【散文】於是我也想

　　

　　「你不要睡覺啦！我還醒著耶。」

　　十點過後的公車上，一名高中女生大聲對著手機嚷嚷，我在遙想另一頭的男生，是個打工完的大學生，靠在他電腦桌前的椅子上，臉上掛著一雙快要闔上的眼睛，打了個呵欠，應一句：「我好累。」卻又不敢將手機關上，仍舊死撐著孱弱的精神，聽女友將一日的生活分享一遍。

　　「我這一個禮拜都吃泡麵耶！好好吃。」她不知道公車上的乘客們，也正細細演練她這一個禮拜的生活，又隨即覺得不干自己的事，但長長的路途中，似乎也沒什麼好做。

　　「你現在這樣，我都不喜歡你了！」

　　我常覺得人在戀愛的時候，腦袋會瞬間回到小朋友的時候，撒嬌、賭氣、嫉妒，常出於莫名的小事之上。我總會揶揄我那些死會的朋友們，每當他們在課堂上跟男友視訊、跟女友依偎，就送他們一個白眼，有時興致一來，也演一段眼睛刺痛的戲，他們覺得我煩，我也不吝嗇地回敬，就這樣打打鬧鬧之下，我回到書本上，他們回到視訊的鏡頭或女友的髮香之中。

　　「好啦！我要下車了。」女學生緊緊用肩膀與歪向右邊的頭夾住手機，彷彿不能錯過男友的任何一絲呼吸，或者不讓他錯過她的任何動向，每一個步伐似乎都急於跟對方分享，讓我想到有人會在Facebook上細述起床的過程一樣。但他們只透過手機，有一種專屬的尊榮。

　　「我上公車的時候踩空了，超蠢的！」

　　於是我也想打電話這樣對你說。